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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集  同记商场开张           ★★★
第二十三集 同记商场开张
作者:钟福祥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159 更新时间:2010/7/11 21:25:43

 

  1、同记食品厂    内    日

  孙孝三领着六个孩子走入厂长办公室。

  赵禅唐笑呵呵地:小朋友们,坐下吧。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有些不好意思。

  孩子甲:武伯伯,你找我们做什么呀?

  赵禅唐:噢,你怎么知道我姓武哇?

  孩子甲:我们都知道你姓武,你是大好人。爸爸妈妈说的,要是没有武伯伯给我们建

  三育小学,我们到现在都没地方念书去……”

  赵禅唐有些动情了:啊!你们这话说得对,说得好。不过,我不是武伯伯,我是赵伯伯……”

  众孩子:你是赵伯伯呀?那谁是武伯伯呀?

  赵胜轩:孩子,武伯伯是同记的总经理,这个赵伯伯是同记的副总经理。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

  赵禅唐爱抚地摸着孩子们的头:你们几个里头,哪个学习最好哇?

  孩子甲指指孩子乙:他学习最好,我们全班里头,他总是考第一。

  其它孩子指甲:他学习也好,有时他第一,(指乙)他第二,有时他第一,(指甲)他第二。

  另一个孩子:反正每次考试,第一第二都让他们俩占了。

  赵禅唐:那好。学习好就是好孩子。你们几个也应该向他学习。赵伯伯今天奖励你们,请你们吃糖。今天,我这里的各式各样的糖,让你们管够吃。

  众孩子欢叫蹦跳。

  赵禅唐:你们先坐下。我有个条件,我这儿有这么多糖,你们一样一样地吃,看看哪样最好吃,哪样稍微差一点,哪样更差,每一样都得给它们打个分,好不好?

  众孩子:好。

  赵禅唐:孝三,你来给孩子们发糖。

  孙孝三笑着点了点头:好。

  孙孝三依次为孩子们发第一种糖。

  孙孝三:这叫毛八蟹……你们尝尝。

  孩子们先用嘴化了一会儿,继而嘎巴嘎巴的咀嚼起来,吃后,不住地叭嗒着嘴。

  孙孝三:这种糖打多少分?

  众孩子异口同声:“100分。

  孙孝三:好,再尝尝这种。

  孙孝三又依次为孩子们发糖。

  孩子们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第二种糖。有的刚刚入嘴就喊:“100

  赵禅唐和众人都笑了。

  赵禅唐:好了,你们随便吃吧,吃到最后说说你们最喜欢哪种糖?

  孩子们对着五颜六色的各什各样的糖果大吃大嚼起来。

  赵禅唐又同几位同仁议论起其它事来。

  赵禅唐:接着刚才的话说,孝三,你说北京的糖果不如咱们的好,这话你说得好意思吗?你是北京的糖果大王,大王叫哈尔滨同记给请来了,北京就剩下小王和小二、小三了,当然赶不上你大王了……”

  赵胜轩、苏庆祥、孙孝三皆笑了起来。

  赵禅唐:不过你也别骄傲,将来你留在北京的弟子们,也有可能超过你。春秋时期荀子不是说过吗——‘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孙孝三: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赵禅唐:就是说当老师的不一定永远比他的学生强,当学生的也不一定总也赶不上他的老师,就是告诫人们,一个人只有坚持不懈地学习新知识,才能永远走在别人的前头。

  孙孝三:这话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

  赵禅唐拿起武汉产的桔子糖:还有,武汉这种桔子糖,味道虽然没咱们的好,可是人家的甜度合适,不象咱们的甜得要命,既费料,又不见得好……孝三,我说得对不对呀?

  孙孝三:嗯,您说得有道理。

  赵禅唐:我的意思是,我们的桔子糖,酸头再让它小一点,同时采用武汉桔子糖的甜度,再加上我们同记食品厂的独特的香料,这不就十全十美了吗?

  孙孝三心悦诚服地笑了。

  赵禅唐回过头来:孩子们,你们吃得咋样了?

  众孩子:真甜,真好吃,哪样都是100分。

  赵禅唐:哈哈……你们这帮孩子,真会说话。

  众孩子:真的,真的,都好吃,我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糖。

  赵禅唐:你们最爱吃哪一种呢?

  孩子甲挑出一只棍形夹芯糖:我最爱吃这种酥糖。

  其它孩子:对,对,对,我也最爱吃这种……”

  赵禅唐仔细地端详着这支棍糖,默默地自语:紫金棍。

  赵禅唐又看了看品尝后的糖果堆。扒拉了好一会儿,才挑出另一根紫金棍。

  赵禅唐:好,每个孩子再发五块紫金棍糖。

  孙孝三从里边又拿出一把紫金棍糖,分发给孩子们。

  赵禅唐:好了,谢谢你们。孩子们,你们可以回去了。

  孩子们高兴地喊叫着跑开了。有的孩子叫了声谢谢武伯伯……不!赵伯伯。” 

  其余的孩子也随之返身回头像赵禅唐致谢。

  赵禅唐:这种紫金棍是好吃,可是这种糖,里面是芝麻、花生芯;外边是白糖,又沾一层咖啡,卖一元多一斤,一般人吃不起,咱们能不能研制出一种既便宜又好吃的酥心糖来?

  孙孝三接过棒糖端详着,沉默不语。赵禅唐又看了他一眼。

  孙孝三:怕是一时半会儿研究不出来。

  赵禅唐:孝三,你不是当我说过——日本的参茸奶糖经过几百次的失败,最后还是成功了吗?

  你就不能学学人家日本人的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

  孙孝三:好,那就让我试试吧。

  赵禅唐:这种既便宜又好吃的酥心糖一定要研究出来。另外,鱼皮豆也是味美价廉、很受老百姓欢迎的食品,要多组织生产。酒芯糖不一定局限着装法国名酒,这样成本太高,也不好卖。可以试着把我们中国的酒装过去,这样成本下来了,销路也打开了。

  孙孝三:赵禅大,关于高档糖果包装,我想是否减掉一层糯米纸,这样成本还能下来一些。

  赵禅唐:这不行!高档糖果一定要用高档包装。酒芯糖、咖啡酥芯糖等等这类高级糖果一定要保持穿三层衣裳,里层糯米纸,中间层腊纸,外层金银纸,这一点也不能含糊!

  孙孝三:那么您既要高档质量,又要高档包装,还不让定高价,这还能赚钱吗?

  赵禅唐:能赚钱,而且赚得会更多。你想呀,只有薄利,才能多销。一多销那不就多赚了吗。

  你如果把价钱定得很贵,固然是又好吃又好看,可是,挣钱少的人一看定价就吓跑了,挣钱多的人也只是买一点尝尝而已,不会多买。这样销量就不会大,销量不大能挣大钱吗?

  孙孝三:好,就照您的意思办。

  赵禅唐:糖果就先研究到这儿,下面再商量商量糕点。

  工人把糖果撤下,又按着苏庆祥的吩咐,端上来五大托盘各色糕点。

  赵禅唐:苏厂长,请你把糕点生产情况说说吧。

  苏庆祥:咱们厂生产的糕点分四大系列,第一个是蛋糕系列,投料的比例是:鸡蛋15斤,白砂糖12斤,面粉8斤。种类有槽子糕、青梅糕,一品糕、大油糕、夹心卷糕等等。这个系列是最受顾客欢迎的糕点,原因是投料讲究,成色好,从早到晚始终保持一个颜色。

  赵禅唐:蛋糕一天上多少货?

  苏庆祥:目前大罗新、同记两家每天各20箱,新同记开业后还准备维持20箱。

  赵禅唐:好,蛋糕就稳定在一天40箱。

  苏庆祥:第二个系列是饼干,二十几个品种,价格低廉,比较受普通市民欢迎,一天10箱,供不应求。新同记开业后,准备再增加10箱。

  赵禅唐:哈尔滨老毛子多,苏合力可以多生产些。

  苏庆祥:现在苏合力上市量占饼干总量的五分之一,差不多够了。第三个系列是夹芯点心,这个系列也属于低档品。种类有夹芯枣泥、果脯、山楂糕、赤豆沙等等,目前每天上市10箱。新同记开业后,准备再增加10箱。

  第四个系列是洋点心,包括水点……”

  赵禅唐:新聘来的那个叫张玉亭的师傅怎么样?

  苏庆祥:这个人的手艺相当不错,专做法式水点,很叫绝。在哈的法国人说,我们做的法式水点,比巴黎的还好吃。

  孙孝三:苏厂长专做俄式点心,张玉亭专做法式点心。目前在哈尔滨能作水点的只有同记和秋林两家。而秋林又只能做俄式,我们既能做俄式,还能做法式……我们又胜了他一筹。

  赵禅唐:看看,你这骄傲自大的劲儿又来了不是……”

  孙孝三:这叫实事求是。

  苏庆祥一一指着两种样品:这是俄式水点,这是法式水点,原来每天各5箱。新同记开业后,准备再各增加5箱。

  赵禅唐:“5箱不够,每样各增加6箱。

  苏庆祥用笔在纸上修改计划:好,6箱。

  赵禅唐:第五系列呢?

  苏庆祥一笑:目前还没有第五系列,如果算第五系列也行,那就是我们的名牌食品——大罗新月饼了,我们生产的月饼一共15种,准备农历七月份开始投料生产,八月初应市,计划生产60万斤……”

  赵禅唐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等等,大罗新月饼是我们同记的骄傲,也是我们同记的象征。这几年来,大罗新月饼名贯全市,行销东三省,北销讷河,东销绥芬河,西销满洲里,南销长春、奉天、大石桥,就连关里,南方每年都有大批人专程到哈尔滨同记来采购月饼。这两年每年都销售五、六十万斤,而同记的影响又在一天天地扩大,今年生产60万斤够销的么?

  苏庆祥:我是考虑月饼销售季节性强——就是仲秋节这一阵子,哈尔滨目前还不到30万人口,万一过了节还没卖完……”

  赵禅唐:老苏哇,咱们杨文华前年仲秋节分的月饼,他有意留下两盒,去年八月节的时候他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吃,结果怎么样啊——嘿!比新月饼还酥哇……”

  苏庆祥满面喜色:谢谢老板对我们的夸奖。

  赵禅唐:现在是农历六月,你马上组织生产,今年要生产70万斤。八月节前,新同记开门,正式上市。

  苏庆祥:好!

  2、大罗新    贵宾室  内   日

  大罗新贵宾室里,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人,却异常宁静。一张宽大的桌案上铺着八尺长、四尺宽的白宣纸。一位身着白色衣裤、皓首银须、面色红润、目光炯炯的老翁,手执一只特大号的提斗笔,两腿叉开,威然地站立在长桌前。武百祥、赵禅唐、徐信之、李明远等一众人站立在周围,注目地观看着老翁题字。

  老者调理了一番心气之后,把笔伸进了墨池,手腕左右的翻动了几下,笔锋浸饱了墨汁,而后敛神提气,屏住呼吸,将大笔猛地挥向纸面,以臂力带腕力,一口气儿的写下了庄端浑厚的同记商场四个魏碑体大字。

  写完之后,老人将笔一撂,长舒了一口气,室内的空气也顿时跟着松弛下来。接着,老人又换了一只小一些的笔,在落款处题写上了自己的名号——天台山农。

  老人又取出印章,打开白瓷印盒,将印章在朱红色的印泥上重重地醮了几下,然后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印面,最后两手执印,用力地盖在了落款下方的合适的位置上。

  当老人将印章抬起,白纸、黑字、红印,三者相应,灿灿生辉。周围的人登时报以一片热烈的掌声。

  百祥微笑着将自己的一双手伸向了天台山农——刘青,两个不同行当的、当代的名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了。

  3、同记商场   外  日

  天台山农老人书写的同记商场四个大字变幻成新同记大楼上的横幅巨匾。

  (画外音)一幢由武百祥亲自设计的、崭新的、新颖别致的、雄伟壮观的同记商场大楼,仅仅用了80天的时间,就竣工了。1927827日(旧历八月初一),同记商场正式开张。新商场共有员工230名,李明远任经理。

  画面——壮观的同记商场全景。

  特写——装有霓虹灯管的塔楼

  特写——“同记商场四个大字

  特写——匾额下面12个醒目的大字横匾——“采办环球货物,搜罗国内产品

  画面——同记门前站满了围观的人,人们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特写——顶天立地满墙灌的四扇大橱窗,每个橱窗都确定一个主题,摆放一个或几个石膏模特,商品是以模特为中心,按主题和情境相应摆放,清晰明快,简洁得当。 

  特写——同记玻璃窗上端彩纸字块——“同记开业大酬宾,各类商品一周内律降价20%

  商场门外,人山人海,不仅人行道上拥挤不堪,马路上也是车马臃塞,道路不通。大人小孩、男女老少,皆被同记商场这个尤物所吸引,他们惊叹,他们叫好,他们成帮结伙的向这里涌来。

  同记商场位于正阳街的街面上,与南四道街相交。正对面便是徐信之和李明远二人的谦和祥洋货店。同记商场以西的主街和辅街上有益丰源、老鼎丰、老同记、大罗新、恒发源、正阳楼、世一堂等老商号,还有天津包子铺、新兴泉浴池、三友照相馆等若干家饮誉全市的饮食服务性行业。同记商场以东仅有华达绸缎庄、亨得利钟表眼镜店,还有法国人开得亨默表行等,同记商场身后有老仁义馆(回民饭馆)及其它小打小闹的商铺。

  西段原本是最热闹的地段。东段原本是比较冷清的地段。可是同记商场出现后,情形颠倒过来了,同记商场成了正阳街的中心,这一代成了哈尔滨的黄金地段……

  同记商场门前的顾客饶有兴致的议论着……

  顾客甲:嗬,你看见过这么大的玻璃窗子吗?

  顾客乙:没有,听说是从比利时进口的。

  顾客甲:没错。这是全国最大的玻璃橱窗。

  顾客乙:武百祥可真有气魄!

  顾客丙:唉,你看,同记商场这四个大字多有劲!

  顾客丁: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顾主丙:谁?是乾隆皇上?

  顾客丁:净胡说,乾隆是几百年前的人哪。你看,那上边不是有落款吗——天台山农。

  顾客丙:天台山农是谁呀。

  顾客丁:天台山农是上海的一位大书法家,是武百祥用重金请来的。听说就写这四个字,花了四两黄金哪。

  顾客丙一吐舌头:我的妈呀,够我一辈子挣的了。

  顾客丁:别吹牛了!就你那小样,两辈子也挣不来四两金子啊。

  4、同记商场  内  日

  营业大厅迎门处,摆放两株柳叶桃和数十盆鲜花,十分令人赏心悦目。

  鲜花后面是三四尺高的会说话的机器人。众多的顾客围着机器人啧啧称奇。

  机器人频频向顾客招手致意,并发出声音: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楼梯口的两端摆放着两座德国制造的六尺高的落地钟。有人在与座钟比高低。

  楼梯缓台处立着两面哈哈镜(一面为横凸——使镜中人变矮变胖;一面为竖凸——使镜中人变高变瘦),众多顾客在镜前捧腹大笑。

  在营业厅的半空处,有众多的过山车样的手动送款机,在以位于大厅中央的、封闭的收款处为中心的数十条索道上奔流不息的来往穿行。

  收款处的两侧是两个玻璃陈列橱。一个里面摆的是从法国进口的男女两个塑胶模特,展示着西装;另一个陈列橱里摆放的是高档儿童玩具——电动火车。

  与陈列橱相衬托的是两棵丁香树和江西景德镇特制的两个大白瓷花鱼缸,里面游动着几条金红色的大鲤鱼。

  二楼的围廊四围以盆装的鲜花环绕,顾客步入其中,犹置身于花园之内。

  这一些新奇的摆设,令顾客目不暇接,留连忘返……

  各个营业处所均是一片繁忙景象。

  5、傅家店    正阳街  外  日

  街道南侧的同记商场人如潮涌。

  街道北侧的谦和祥冷冷清清。

  6、谦和祥  内   日

  小洋货店内货物摆放整齐,落有浮尘。

  店内没有顾客。两三个店员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个别顾客走入厅内,小转半圈即折身而去。

  店员慨然兴叹,收款员依窗睡去。

  7、谦和祥   小办公室  内  夜

  昏暗的灯光下,徐信之、李明远二人同谦和祥代理人衣经理,在营业室里间的办公室里(隔窗可见),商议未来的出路。三个人满脸的愁容,会开得很无奈,很沉闷。

  徐信之无精打采的对李明远说:自同记商场开业以来,谦和祥日渐萧条。如此下去,不单是买卖亏本,而且你我二人是光腚拉磨——转圈丢人。以后怎好在同记呆下去?

  李明远:我想武百大不一定知道咱们俩和谦和祥的关系吧?

  徐信之苦笑了一下:武百大聪明过人,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是他城府深不说罢了。

  李明远:如果是这样,那咱们俩就更对不住他了。

  衣经理:都是我无能,辜负了你们二位的希望。

  徐信之:不关你事,这是天数。(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猛地站起)我看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李明远:什么路?

  徐信之:向武百大公开认错,关闭谦和祥。然后将谦和祥连人带货一同归同记。

  李明远叹了一声,捶胸顿足的说:咳呀,真丢人哪!我这辈子哪干过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儿啊!

  徐信之也是摇头叹息不止。

  8、同记商场  副总经理办公室  内   日

  武百祥正与赵禅唐在议事。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武百祥:请进。

  徐信之、李明远二人走入。

  徐信之刚要说话,竟哽咽了……

  李明远未等张口,眼圈先红了……

  武百祥一下子便判断出了二人的来意,亲切地拍着二人的肩膀,微笑着说:快坐,快坐,唉!

  啧啧……别这样。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儿好商量。

  徐信之满面羞渐地说:“……我只是一念之差……办了错事儿……”

  李明远连忙抢过话头:不!开办谦和祥是我的主意,与信之无关……”

  徐信之:不不不……是我,是我……”

  李明远:是我……”

  武百祥:二位不要争了,不管是谁的主意,我都不怪你们。因为当时同记处在江河日下的形势,我又病入膏肓……你们另有打算是情有可原的……” 

  徐信之眼含热泪:武百大,您要是这么说,就更让我无地自容了。您一直是那么信赖我们,器

  重我们,因此,越是在您困难的时候,我们越应当与您同舟共济,可是我们俩却偏偏在同记最关键的当口儿,与您分了心眼儿……”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李明远充满悔恨:是啊,我们想个人想得太多了。可是您从来就不想自己,甚至到了病得已经不行了的时候,想的还是大伙,想的还是同记的大业……相比之下,我们俩……多丢人哪!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掏出手帕,拭之。

  武百祥:二位快不要这样,大家都是好兄弟。你们俩为同记付出得够多的了。对此,我武百祥是很感念你们的。同记危难时,你们不是看同记的热闹,也没弃我和禅唐而去,而是跟我和禅唐兄一起,领着咱们的职员、店员们,度过了难关,那段时间要是没有咱们四个人的齐心协力,是不会有同记的今天的……”

  赵禅唐:百祥说的是啊,你们二位虽然有了自己的谦和祥,但心里一直还装着同记,这要换成旁人,早就和我们分道扬镳了。今天咱们哥儿几个话既然说开了,我看你们俩也不必过分自责了……”

  武百祥:是啊,还是那句老话,只要我们四个人同舟共济,就不愁同记的大业不成。

  徐信之:我们俩打算把谦和祥连人带货统归同记,您二位看,合适吗?

  武百祥和赵禅唐齐声说:没问题。

  徐信之拿出清单,递给武百祥:这是清单,请派人去接收吧。

  武百祥接过清单,一眼未看,交给赵禅唐。

  徐信之:这些货按进价只值18万,银行还有存款8万,除去还同记的20万本金之外,还差欠同记的利息一万二,和店员工资200元,等同记年终分红的时候,我们俩给补上了……”

  武百祥:不必,不必了,旧帐到此了结,新帐一笔勾消!

  徐信之和李明远二人不约而同地站立起来,各自紧紧地握住了武百祥的一只手。

  三个人激动不已。

  一旁的赵禅唐亦露出了欣慰的笑。

  9、哈尔滨某街道  外  日

  一根电线杆子跟前,一个被下面的人由肩头驮起的人,在往电杆上钉商品广告牌。一群好奇的人立刻围上来观看。那是一块印制精美的搪瓷广告牌。

  特写——广告牌上画着一只白熊,下面写着五个醒目的大字:白熊牌袜子,另有小字两行——“男女爱穿,世界闻名同记生产各大商店均有出售

  镜头移至一根电线杆,又一根电线杆,情景皆如是。

  正当人们在电杆前揣摸之际,忽然传来吹吹打打的鼓乐之声

  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只七八尺高的大白熊模型,由四人杠抬着。前边的两个人身穿古装,前后心印着同记字样,手持肃静回避牌开路,后边跟着几个吹鼓手,鼓乐喧天,煞是热闹。后边还有两个人,在向围观的人散发白熊牌袜子宣传单。

  好奇的人们从饭店、商店、旅店等处涌出(他们身后的窗上、墙上到处是白熊牌袜子的宣传广告),直向热闹处奔去。

  10、辽宁   奉天   某城镇  外  日

  同记的广告宣传队,抬着大白熊模型,手执彩旗,鸣鼓奏乐,散发白熊牌袜子宣传单,围观者围了一层又一层。

  一人由肩头驮起另一人,往电杆上钉白熊牌袜子宣传牌

  11、哈尔滨    正阳街   新兴泉浴池  内  日

  浴室的窗子上、窗帘、门帘、围巾、浴巾等一应物品上,全都印着新兴泉浴池洗个澡,白熊牌袜子穿上脚和落款同记的字样。

  浴客甲:这武百祥真有本事,广告作遍了全哈尔滨市的各个角落……”

  浴客丙:哪呀,我听说白熊牌袜子的广告都做到吉林和奉天去了……”

  浴客乙:同记这么干,得浪费多少钱哪!

  顾客丙:这你就不懂了,(用眼睛扫了一眼室内印有同记字样的窗帘等用品)这才能花几个钱!在广告的作用下,换来的要比这多得多。

  浴客丁一边举着自己手中的袜子一边说:你也别说,人家同记这袜子确实好,又结实又有弹性……”

  浴客甲:是啊,要不同记的白熊牌袜子怎么能把上海的墨菊牌给干败了呢!

  浴客乙:这么说我也得买几双去。对,快穿,快穿……去晚了八成买不着了。说罢,快速的穿好衣裳。

  12、同记商场   批发部  内   日

  外埠客商在排队,争相订购白熊牌袜子。

  程部长应接不暇。

  甲客商:我是武汉同庆号的,等着赶火车,能不能先给我订500箱白熊牌袜子。

  乙客商:不行,排着来!我是上海的,比你远不远……”

  丙、丁、戊等客商:不行,不行,排班来,谁也不许加塞儿……”

  众吵闹不休

  程部长一边开货单,一边劝阻:大家不要急,都有份。白熊牌袜子是我们自家工厂生产的,即使是今天卖完了,明天还有呢。

  13、同记商场   白熊牌袜子专柜前   内   日

  武百祥同某店员一起,麻利地向挤满柜台前的顾客零售袜子。

  武百祥含笑从一顾客手中接过钱,和票子卷在一起,夹在送款机上,用手一拉机上的绳索,送款机顺着轨道,地一声窜向了位于营业厅中心的收款处。

  片刻,送款机窜回。武百祥取下回票和找回的余款,将票子插在了身后的插座上。

  武百祥从货架上拿出七、八双白熊牌袜子,交给顾客:请挑挑吧……”

  顾客:不用了!同记,我们是最信得过的。

  武百祥:谢谢你对我们同记的信任。

  武百祥从柜台旁放得整齐的一摞印有同记新建大楼及营业项目的包装纸上拈下一张,将两双袜子包好,连同找回的钱,一起交到顾客手里。

  武百祥: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对方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武百祥:请再到别的部看看吧。

  武百祥又转身接待着众多的其他的顾客。

  突然,武百祥突然听到的一声清脆的爆炸声,与此同时,他的面前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武百祥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碧眼金发、手持相机的洋女士,在距柜台三、四米远处,立足跷脚,为武百祥抓拍工作照。

  武百祥向着洋女士微笑了一下。

  这时,洋女士的身旁闪出了陪同她而来的滨江商会的理事于芳洲。

  武百祥向于打了一下招呼。

  二人走到武百祥的跟前。 

  于芳洲:武百大,这位是德国《佛兰拂日报》的记者——斯迪恩特沁尔女士,她是专程由海外来哈尔滨采访你的。

  洋女士:您叫我斯小姐好了。洋女士说着一口别嘴的汉语。

  武百祥笑着点了点头,将生意托付给身边的店员,操着流利的英语:噢,欢迎您,斯小姐。

  斯女士(用英语):武先生,您会说英语?

  武百祥(用英语):谈不到会,只是略懂一点儿而已。

  徐信之从旁走来,悄悄来到武百祥跟前耳语:武百大,接待这位洋记者,您是不是应该换一套像样的衣服啊?

  武百祥一笑:我里外里就这一套衣裳,搁什么换?

  徐信之:要不先让服装部从柜台上给您拿一套换上……”

  武百祥:不,那可不行!柜台上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动呢!

  徐信之: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武百祥:那也不行!我动一次,别人就有可能动十次,这头儿一开,那还了得!

  徐信之:那把我的这套西装给您穿上吧!是新的,您这么大的老板,总得有个身价啊。

  武百祥摇了摇头说:谬也!一个买卖人如果单单依穿戴论身价,岂不成了贵妇人!

  14、同记商场   贵宾室  内   日

  斯女士(英语):武先生,贵工厂生产的白熊牌袜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行销全中国,远销南洋,并且压倒了上海名牌墨菊牌,靠的是广告的作用吗?

  武百祥(英语):只能说是广告助了白熊牌袜子一臂之力,但是人们买不买你的货,关键还在商品的质量。咱们就说上海的墨菊牌袜子吧,织得是很精美,但弹性小,缩水大,洗过几次之后,就不能穿了。而我们白熊牌则取其长,避其短,采用了国外的先进工艺,织出的袜子弹性大,缩水小,直到穿破了都不带走样的。

  这是我要说的第一点,另外,为了创牌子,必须保信誉。我们凡是贴上白熊牌商标的袜子,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我们有一条明文规定,顾客不管从哪一家百货商店买的我们同记工厂生产的白熊牌袜子,如果质量上有问题,都由我同记包赔,而且是一双赔十双。

  斯女士(汉语):武先生,我们还是用汉语吧!我正在学汉语呢。

  武百祥(汉语):好。

  斯女士(汉语)那么有没有人来找你们索赔呢?

  武百祥笑了笑(汉语):我们这种袜子卖了半年多了,到目前还没有一个人来索赔的。

  斯女士(汉语):看来武先生是用广告宣传打头阵,然后靠产品质量取胜的!

  武百祥笑着点了点头(汉语):不错,质量第一是我同记对顾客一向恪守的原则。

  斯小姐(汉语):听说武先生每年用于广告的费用,相当于各项花销总和的20%。你的个别同仁认为你过度挥霍,对此,你做何解释?

  武百祥:广告费用占我费用总和的比例,有时不止20%,偶而还达到过40%。个别人背后对我是有些议论,那是因为他们没算过这笔帐来。假如我去年实现的利润是100万,那是在我投入了占费用总额20%的广告费用的前提下得来的呀!如果我当初不付出这20%的广告费,那么表面上看我是省下了这笔钱,可是我实现的利润就不会是100万了,可能连50万都达不到。这么看,究竟是哪头合适呢?我刚才的话,不知斯小姐听明白了没有?

  斯女士笑着点了点头(汉语):我明白,在广告的作用下,卖钱额大大增加了,所以说没有适当的付出,就没有更大的所得,付出的越多,得到的也越多,对吗?

  武百祥亦笑着点了点头(汉语):就是这个道理。经营之道千头万绪,唯有零售商之广告这一层,与商品的经营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送款机轻盈的从斯女士头上飞过。斯女士的目光随之投向了收款处。她拍着手(用英语)叫了起来:真好玩!继而把头转向武百祥,用手一指送款机(汉语):让我玩一下这个好吗?

  武百祥笑了笑(汉语):可以。说着,武百祥将斯女士领入近处的一个柜台里。

  一个店员刚好将票子和钱款夹进送款机里,武百祥示意他让开一下,尔后让斯女士上前。斯女士嘻嘻哈哈的用手一拉送款机上的绳索,的一声,送款机向收款处飞去。

  斯女士拍手大笑道:真是太刺激了!

  武百祥看着憨态可掬的斯女士开心的样子,也笑了,笑得是那样的爽朗。

  斯女士拿起相机,对着飞窜的送款机咔嚓咔嚓地照个没完。

  斯女士仰望着索道,一边畅想一边(汉语)说:要是在柏林和哈尔滨之间有一条这样的索道该有多好!

  武百祥惊诧的一笑:噢!

  斯女士(汉语):我坐在那上面,我妈妈在柏林用力一拉,(用手比划着)我就—’的一下子飞到哈尔滨了,我就可以经常到同记来采访您了……”

  武百祥开怀大笑:这样你也省了坐海船遭罪了……你可真有想象力。

  斯女士收起相机(汉语):武先生所说的广告,即是指登报纸、设广告牌和撒宣传单吗?

  武百祥摇了摇头(汉语):不!你说的这些仅仅是广告的一个方面。广告还应当包括商家的设施,店员的服务、言谈举止,以及能引起顾客注意的一切行为,都属于广告的范畴。就比如你刚才认为很好玩的、我们同记的送款机,是全国所有的商家绝无仅有的。它就是一个很好的广告。广告的深层含意是投资,不在眼前的利益,而在于永久的收效……因此,有益的费用,我武百祥万金不惜;无益的花销,我一分不花。所以说,有人认为我在广告上的投资是过度挥霍,我却说那是抛砖引玉的良策。

  斯女士(汉语):武先生这一番关于商品广告的宏论确实精辟、独到。我非常赞赏。

  武百祥谦虚戏谑地(汉语):哪里,哪里,我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塞北村夫的一孔之见而已,见笑,见笑……”

  斯女士(汉语):实事求是地说,武先生经营之同记,在管理上胜似西方。我将把武先生的改革精神和经营管理之道介绍给全世界。滨江商会的人对我说,哈尔滨商业改革的重任在由武先生担负着。我的看法是,武先生担负的不仅仅是哈尔滨商业改革的重任,而是整个中国商业改革的重任!

  斯女士面部特写:表情庄重,语言凝重,充满了对对话人的敬意。

  15、同记商场  糖果柜台前   内   日

  众多的顾客拥挤在柜台前,争相购买小人糖。

  柜台上方悬挂着一个醒目的宣传广告,上面画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小男孩作吃糖状的单线白描画。旁边的文字是永年小人糖,滋味佳美,材料丰富,人人爱吃,同记食品厂生产。

  武百祥陪同司小姐向糖果柜台走来。

  斯女士指着广告牌(汉语)问:武先生,这种小人糖为什么叫永年呢?

  武百祥(汉语):“1700年前,中国有一个叫曹操的大政治家,也是军事家和诗人。他写过一首诗,其中有这么几句: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意思是,人的寿命的长短,不是上帝安排的,只有具备良好的品德修养和乐观情绪的人,才能长寿。永年就是长寿的意思。

  斯女士(汉语):噢,我明白了,您是说只要吃了同记的永年牌小人糖,就可以长寿了?

  武百祥哈哈的笑着(汉语)说:嗯,是这个意思。

  斯女士(汉语):那我可得多买一点了……”

  武百祥笑着说(汉语):你不用买,斯女士,临走时,我送你10斤,你吃完之后,我保你能活上200岁。剩下的拿回去,让你家里的人吃,让他们都永年’……”

  斯女士哈哈的笑着一边两手合十连连称谢,一边说:“ok!ok!让他们都永年。

  武百祥微笑着分开堵在入口的人群,携斯小姐进入柜台内。他伸手抓了几块蜡纸包装的小人糖,递给了斯小姐

  斯小姐欣赏地玩味着浅绿、浅黄、粉红等各种色彩图案包装纸包着的小人糖。

  斯女士撕下一块糖的包装纸,将糖拿在手中(汉语):噢,象个小人儿,很好玩。

  斯小姐将糖放于口中,轻轻一咬,顿时酥碎,糖渣崩了一地。斯小姐作了个诙谐的用手抢收的动作。引起了周围顾客的一片笑声。

  斯女士(汉语):小人儿糖确实很好吃,卖多少钱一斤?

  武百祥(汉语):一元钱。

  斯女士(汉语):噢,这么便宜!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呢?

  武百祥(汉语):小人糖属夹心糖中的酥心糖类,主要材料是芝麻、花生,配料为白砂糖。

  斯女士(汉语):它是怎么做的,可以告诉我吗?

  武百祥(汉语):对朋友是没有什么可保密的。做法是,先按比重备好芝麻和花生两种主要原材料,然后拣选,烧炒,去皮,再研磨成麻酱状。配料砂糖经过155——160℃的溶化熬炼、过滤后,再将芝麻、花生酱制芯提酥,再经过丝光与色素制成外衣,而后通过包心,保温成型,直到拣选、小包装、大包装,最后出厂。

  斯女士(汉语):哈尔滨生产小人儿糖的厂家很多吗?

  武百祥(汉语):这种味美价廉的小人糖,是我们同记食品厂研制出来的,全中国只有我们一家生产,没有第二家。

  斯女士(汉语):噢,每天能生产多少斤?

  武百祥(汉语):目前日产量为2000斤。

  斯女士(汉语):都能卖得掉?

  武百祥用手一指蜂拥的顾客(汉语):你看呢?每天都这样——供不应求。同记商场刚开业几天,双城、海林、富锦、讷河、长春、奉天等地的老客闻风而至。他们要将我们食品厂每天生产的小人儿糖全部包下来,还答应我们按零售价一块钱一斤上货。

  斯小姐(汉语):又省事儿,又多赚钱,那不是好事吗?

  武百祥(汉语):可我不能那么做。同记是哈尔滨的买卖,首先要满足哈尔滨老百姓的需要。在这个前提下,我每天保证供应他们外埠各家一定的数量。

  斯女士(汉语):是按零售价?

  武百祥(汉语):我武百祥不干那种事。该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这是商人应有的公德。

  斯女士(汉语):噢,武先生真是主的好信徒。

  16、(画面)

  各种中文报纸和外文报纸一张张的交叠在一起,上面均有醒目的标题《武百祥谈广告》、《商人应有的公德——同记商场老板武百祥采访记》、《武百祥的经营之道》、《引领中国商业改革的人——武百祥》……文章作者均为(德)斯迪恩特琴尔。

  (画外音)不久,这些文章先后被全国各地重要报刊所转载,并在德国、英国、日本等国的报纸上所刊发。武百祥和同记的名字,顷刻间再次的传遍了全球。

  17、同记商场   经理室  内   日

  武百祥:明远啊,你不是总想让我给你配个副手吗,今天我给你推荐一个……”

  李明远兴奋地:谁?

  武百祥:我的好朋友,同记的老庶务主任——杨文华,咋样?

  李明远:啊!文华呀,是把好手。什么时候到任?

  武百祥:我是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我就让他马上交待工作,三两天就上任。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再帮你选别人。

  李明远:我没意见,家里家外的事,都我一个人忙和,可真够受的。你让他快点到任吧。

  18、同记商场    食堂  内   日

  李明远与杨文华同桌共餐。

  李明远:文华啊,总务、食堂和商场的日常事务,就都交给你了啊。你要放心大胆地干。一般

  的事儿就都由你作主了。大事儿一定要找我商量,

  杨文华:李经理,我可没负过这么大的责任,怕干不好,一旦出了差错,你可得多包涵哪。

  李明远:只要你心里时时、事事都想着同记,想着大伙,那就没个干不好。

  杨文华:那我就试试看吧。

  李明远:先抓好食堂伙食。咱们虽然是免费供应职工用餐,也要让大家吃得满意,要经常变换花样,粗细粮搭配,每天要有两样菜,一个汤。节假日、礼拜天要吃饺子,每人保证吃上半斤肉……”

  杨文华:李经理,人家别的商号都是高粱米饭,一菜一汤。咱们同记……”

  李明远:咱们不能向不仁不义的商号学,因为咱们是同记。

  杨文华:经理,您尽管放心,干别的我没把握,抓食堂我最拿手。

  李明远:好,让店员们个个吃得胖胖的,好为同记多挣钱,到年底我给你记头功。

  杨文华:您说话可要算数哇。

  李明远:我李明远的为人历来是不欠人情,不欠人债。

  杨文华伸起了大姆指:你是我们老呔中的这个。哈…………”

  李明远拍着杨文华的肩头亦跟着笑了起来。

  19、同记工厂   同记食品厂  蒸面车间   内   日

  车间宽敞明亮,一尘不染;四壁一砌到顶的白瓷砖洁白如洗,面粉靠墙的大山的一侧堆放整齐,瓷砖镶嵌的炉台光可照人,笼屉、面案、盆钵等一应器具整洁如新。

  白白净净的工人们,头戴白帽,身着白工作服。

  武百祥在苏庆祥的陪同下,视察月饼生产情况。

  两个工人打开笼屉的盖子,里面冒出腾腾的热气。而后两个工人将蒸熟的干白面的笼屉抬下,倒扣在宽大的面案上。

  工人把面粉用木铲摊匀,而后把适量的香油倒入蒸熟的干面中。

  几个工人开始以油和面。

  武百祥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边与工人们亲切交谈……

  20、同记食品厂  和馅车间  内   日

  工人们每两个人一组,围着一个大笸箩,用蜂蜜拌搅枣泥、什锦等不同的馅。

  两个工人抬着和好馅的笸箩,向车间另一端的几个大缸处走去。

  两个工人将馅刚往壁上写着枣泥的缸里一倒,突然从缸里飞出三、四只苍蝇。

  此景刚好被武百祥和苏庆祥看见,武百祥立即走到枣泥馅的缸前。

  武百祥严肃地说:把这一缸月饼馅全部倒掉。

  苏庆祥:是因为那几个苍蝇?

  武百祥:不错。

  苏庆祥:苍蝇不是飞走了吗?

  武百祥:要是万一缸里还有一只苍蝇没飞出去呢?

  苏庆祥:不会吧?

  武百祥:要是做好了月饼,老百姓一吃吃出个苍蝇来,会说我们同记的月饼是苍蝇馅的,那以后我们同记的月饼还能卖得出去吗?

  苏庆祥迟疑了一会儿,冲着两个工人愤愤的说:老板发话了,你们还不赶紧照办!

  那两个工人只好拿起水舀子,清掏缸里的月饼馅。

  武百祥对苏庆祥说:再遇到这种事儿的时候,一定要毫不犹豫地倒掉馅子,一来我们同记不能出此丑闻,失去信誉;二来我们要对老百姓的健康负责任。另外,你们应当马上在窗上加上一层纱窗,还要搞好室内外卫生,食品车间周围一定要杜绝蚊蝇。

  21、同记工厂   制鞋厂  内   日

  武百祥在厂长赵胜轩的陪同下,走进同记鞋厂车间。

  工人们见武百祥走进,都放下手中的活计,羞怯而又满怀敬意地站立起来。

  武百祥亲切的:坐,坐,大家都不要客气嘛……怎么样?累不累?

  某工人:要说不累是假,可是武老板对我们工人这么好,我们就是再累也心甘情愿。

  武百祥沉静了片刻:你们很辛苦,很劳累,我知道。但是不付出辛苦,我们就挣不到钱,就不能富裕。为了大伙都能过上好日子,大家就暂时克服克服,多辛苦点吧。我们要尽快地想方设法,改善大伙的工作条件……”

  众工人:那敢情好了; 

  多谢武老板”……

  武百祥边迈步边对赵胜轩说:胜轩啊,别总叫工人这么连续地干,干个一、两个钟头就让大伙歇会儿。

  赵胜轩:

  武百祥:你要尽快购进制鞋的机器设备,要好的,多花点钱没关系,减轻点工人劳动强度,同时也能提高效率,这个账你得会算哪,啊!

  赵胜轩:好,我马上安排人去上海买机器。

             (第二十三集完)

文章录入:王朋    责任编辑:wangp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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